91年跑船运货时捡回个媳妇18年后我才知道她隐藏的真实身份
发布时间:2026-02-06 16:25:16

  “国栋,你是在海里讨生活的,捡个不知道哪来的野路子女人,早晚得把你的命煞进去。听叔的,趁天黑,哪捡的扔哪去。”

  李国栋手里攥着把沾满黑油的扳手,蹲在满是积水的院子里,盯着墙角那个缩成一团的金发女人。

  “叔,我李国栋这条命是烂泥捏的,硬得很。我就想看看,这老天爷赏我的到底是块金砖,还是块烫手的烙铁。只要她今晚不杀我,我就养她一辈子。”

  远洋货轮“鲁荣渔号”在巨浪里像个哮喘病人一样剧烈咳嗽,船身嘎吱作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
  那时候李国栋年轻,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,正在底舱轮机室里跟一台漏油的副机较劲。

  那是几块破碎的金属板,中间缠绕着一大团灰白色的降落伞,伞绳中间挂着一个人。

  “是死人!别管了!”船长刘大头是个迷信的主,手里捏着佛珠,脸色铁青,“海上捡死人晦气!转舵!快转舵!”

  李国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他看见那团降落伞动了一下,一只惨白的手伸了出来,死死抓住了船舷垂下去的缆绳。

  那只手细长,不像干力气活的,但在狂风巨浪里却抓得指节发白,像要把缆绳掐断。

  “老子让你转舵!”刘大头踹了李国栋一脚,“那是海鬼!拉上来全船都得死!”

  他一把推开船长,抓起救生圈,腰上缠了两圈麻绳,噗通一声就跳进了黑漆漆的海里。

  女人脸上全是血,金色的头发像海藻一样糊在脸上,左腿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。

  她身上穿的不是普通的救生衣,而是一件厚重的、带着各种管线的抗荷服,头盔已经不知去向。

  “李国栋,这是个麻烦精。你看她这身皮,不像是客机上的。搞不好是打仗掉下来的。咱要是带她回去,得坐牢!”

  “那咋办?再扔下去?”李国栋拧着衣服上的水,挡在女人身前,“哪怕是条狗,上了我的船也不能再扔回海里。这人我捡的,出了事我顶着。”

  回到山东老家的那个小渔村,天已经凉了,李国栋是用一辆拉煤的板车把女人拉回家的。

  “哟,国栋,出海一趟没带回大件,带回个洋婆子?”二赖子嗑着瓜子,在那起哄,“这金毛,看着像画报上的,能干活吗?”

  她醒着,眼睛半睁半闭,看着周围这些穿着灰蓝衣服、说着听不懂语言的人,手在棉袄底下紧紧攥成了拳头。

  “国栋,这不行。没有证件,没有介绍信,连哪国人都不知道。派出所那边怎么交代?这要是敌特……”

  “特个屁。”李国栋端着一碗热姜汤,一边吹一边说,“你看她那条腿,都断成啥样了。特务能混这么惨?我就说是海难捡的,哑巴,脑子坏了,问啥都不说。派出所要抓就抓我。”

  医生擦了一把汗:“这女的邪性。换个壮汉都得叫唤,她愣是一声没吭,把舌头都要咬断了。”

  她看着李国栋生一次火,第二天就能熟练地把灶膛烧得旺旺的;她看李娘摸索着做针线,她接过针,几下就能缝好一个破洞,针脚密得像机器轧出来的。

  女人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剪刀,正对着那面破镜子,抓着自己那头金色的长发,要往下剪。

  “好好的头发,剪了干啥?”李国栋把剪刀夺下来,扔得远远的,“在我们这,只有当姑子的才剃头。你想当姑子?”

  女人看着他流血的手,嘴唇蠕动了几下。她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干涩、生硬的声音,像是一台很久没启动的机器:

  女人摸了摸头上的花布,看着镜子里那个瞬间土气了不少的自己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变成了一种释然。

  “行,就叫伊莲娜。”李国栋点点头,“我是个粗人,但我知道你有事瞒着。你不想说,我就不问。但在我家,你得活得像个人。”

  伊莲娜在被子里僵硬了很久,慢慢地,她的手伸出来,抓住了李国栋的衣角。死死地抓着,直到天亮。

  村里那台唯一的“东方红”拖拉机趴窝了,正赶上抢收麦子,村长急得嘴上全是泡。

  村长围着拖拉机转圈,旁边几个所谓的“二把刀”师傅拆了一地零件,愣是装不回去。

 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伊莲娜把绿豆汤重重地顿在磨盘上,分开人群径直走了过去。

  “去去去!老娘们懂什么?别在这添乱!这可是全村的命根子,砸坏了你赔得起吗?”

  伊莲娜没理会,她那眼睛死死盯着发动机的一根输油管,突然伸出手,一把推开了正拿着锤子瞎敲的二赖子。

  “闭嘴。”伊莲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随后弯下腰,从满是油污的工具箱里精准地挑出一把细长的螺丝刀。

  全场安静了。李国栋张大了嘴巴,看着平日里只会在灶台转悠的媳妇,此刻像换了个人。

  她熟练地拆下喷油嘴,放在耳边晃了晃,眉头紧锁,然后用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把那根堵塞的管线通开了。

  趴窝了三天的“东方红”喷出一股浓黑的烟柱,发动机发出了欢快的轰鸣声,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

  伊莲娜没笑,她擦了擦手上的黑油,重新端起绿豆汤递给李国栋,又变回了那个低眉顺眼的村妇:“喝汤,凉了。”

  伊莲娜猛地睁开眼,眼神涣散却凶狠,她一把抓住李国栋的衣领,用尽最后的力气,用中文嘶吼道:

  “国栋!如果我死了,把我和我的箱子一起烧了!烧成灰!别让任何人看我的尸体!别让……”

  “说什么胡话!”李国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“你得活!咱儿子还没名字呢!”

  一晃十八年过去,2009年的中国正在腾飞,连这个偏僻的小渔村都通了网线。

  但没人知道真正修车的是那个只会做饭的老板娘,大家都以为李国栋得了高人真传。

  他在学校里是理科天才,老师说他脑子就像计算机,尤其是几何和物理,那是无师自通。

  可是,在李小航小时候,她会用树枝在沙地上画一些奇怪的图形做游戏,然后给他讲“几何”。

  正在包饺子的伊莲娜手中的擀面杖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慢慢转过身,脸色白得像死人,嘴唇哆嗦着。

  “我要当飞行员!像电视里那样,保家卫国!”李小航还没察觉到母亲的异样,把通知书递过去。

  “我让你撕了它!”伊莲娜突然尖叫起来,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,一把夺过通知书,几下就撕得粉碎。她还不解气,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
  “梦想?那是去送死!”伊莲娜揪住儿子的衣领,把他推到墙上,那双蓝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恐惧,“你可以去修车,去种地,哪怕去讨饭都行!就是不能上天!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就别想离开地面半步!”

  “你懂什么!”伊莲娜转头冲丈夫怒吼,眼泪夺眶而出,“你知道天上有什么吗?你知道被导弹锁定是什么滋味吗?你知道人在那个铁盒子里烧成灰只要几秒钟吗?我不许!绝对不许!”

  李国栋在旁边抽了一整包烟,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这个枕边人,心里藏着一片他永远游不过去的大海。

  为了缓和母子关系,李国栋提议全家去市里玩一趟。正好赶上市里举办航展,李小航非要去,伊莲娜拗不过,只能苍白着脸答应,条件是只在外围远远看一眼。

  一架正在进行低空特技表演的双座教练机突然失控,机头猛地下坠,向着观众席侧面的停车场冲来。

  她的双手在仪表盘上化作一道残影——切断总电路、关闭燃油泵、释放减速伞、抱死刹车。

  巨大的减速伞在尾部绽开,飞机剧烈震动,轮胎在地面磨出火花,最终在距离油罐车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  但这还没完。伊莲娜跳下飞机,没有接受欢呼,而是压低帽檐,像个做贼的一样,钻进混乱的人群,拉起已经看傻了的李国栋父子:“走!快走!回家!”

  那天晚上,一段名为《最牛大妈硬核逼停飞机》的模糊视频在刚刚兴起的视频网站上疯传。虽然看不清脸,但那专业的动作骗不了内行人。

  “必须走。他们看见了。那个手法……瞒不住了。”她一边抖一边说,“国栋,要是有人问,你就说我死了,淹死了。”

  “到底是谁要抓你?”李国栋一把按住她的手,“十八年了,就算是杀人犯也过了追诉期了!咱有家有口,能去哪?”

  十几辆挂着黑色外交牌照的轿车和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,像一条黑色的长蛇,蛮横地开进了这条狭窄的泥土路,停在了李家破败的院门前。